2010 / 03 / 16

五都選舉民進黨已經在戰略上勝了一籌:以「天王級」候選人進略藍軍大本營台北市與新北市,而使國民黨無暇南顧,等於穩住了南部二都。在野八年使得國民黨已經沒有「天王」可以領軍南進,之前傳說的連戰、宋楚瑜、王金平等都沒有意願。一個有趣的問題:設若這些A咖勉強接受了,真能有戰力嗎?
唐朝「安史之亂」,安祿山大軍「漁陽鼙鼓動地來」,所經州縣望風披靡,直逼潼關。大唐帝國首都長安所在的關中地區,以潼關為最後一處險要,必須有善戰將領前往鎮守。可是在奸相李林甫掌權多年之後,朝廷軍的將領已經沒有A咖了。如果派出C咖鎮守潼關,三輔 (長安都會區)民心不安,只好請出退休名將哥舒翰。「北斗七星高,哥舒夜帶刀。至今窺牧馬,不敢過臨洮」,哥舒翰確曾令胡馬不敢進窺中國,可是哥舒翰老了、病了(風疾,可能是感冒,也可能是偏頭痛或中風)。一位又老又病的A咖,最後被以前的C咖(已壯大為A咖)俘虜,潼關失守,長安陷落。
國民黨如果仍迷信A咖才能戰,或以抬出A 咖為安定人心的一時之計,南方二都只怕將永遠是民進黨的囊中之物。但若能「以戰養戰」,這次放手讓初生之犢上陣,然後經由一次又一次的戰役,練出一支精兵,南方二都終有「易幟」的一天。甚至,說不定會有奇襲效果。

2010 / 03 / 09

漢高祖劉邦平定天下之後,對諸將說:「運籌策帷幄之中,決勝於千里之外,吾不如子房 (張良字子房);鎮國家、撫百姓、給餽饟(供應糧餉),吾不如蕭何;連百萬之軍,戰必勝、攻必取,吾不如韓信。此三者皆人傑也,吾能用之,此吾所以取天下也。」
馬總統已經就任近兩年,「天下」應該算已經坐穩,但因為他又兼任國民黨主席,所以國民黨最近「連三敗」都記在他帳上,也就是征戰尚在進行中,他需要的正是張良、蕭何、韓信。
金溥聰臨危受命接掌選戰兵符,一下子由「張良」的角色跳過去演「韓信」,當然談不上「戰必勝、攻必取」。但問題更在於,馬總統的「蕭何」在哪裡?

2010 / 03 / 02

春節假期又溼又冷,可是新聞報導,大年初一「搶頭香」的人數卻「倍增不止」。俗話說「窮算命,富燒香」,燒香的人大增顯然是好現象,意味著大家的心態是「祈求好日子能夠繼續」,而非「求神問卜明年會怎樣」的遑恐心態。也就是說,牛年的牛市著實令人心振奮,期待虎年能繼續多頭走勢。
樂觀是有理由的,因為兩岸關係,甚至台美關係都處在一個空前「不緊張」的狀態。然而,中美關係卻是歐巴馬上台以來的「最緊張」狀態。這和過去的經驗是很不一樣的,過去每當中美關係緊張,台灣的處境都會很辛苦。
台海兩岸從什麼時候開始和平?從尼克森訪問中國(1972年)開始!長期倚賴的保護者竟然與「敵人」交好,台灣島內當時確曾瀰漫空前的危機感,但是,之後兩岸事實上進入了一長段和平期。相反的,兩岸在近20年當中,曾經多次進入緊張狀態,卻是由於蘇聯解體、中國崛起、美中對抗。

2010 / 02 / 24

歐巴馬政府正在草擬法案,要課徵銀行從業人員的紅利稅。原因是那些接受了政府紓困金的美國銀行,在2009年發給員工總數高達數億美元的紅利,形同一隻超級的「集體肥貓」。資本家的喉舌《華爾街日報》認為這是嚴重的政治干預金融,並且針對此評論:「對華爾街宣戰是在摧毀美國精神。」接著就是華爾街股市重挫,連帶拖累全球,包括台灣與大陸股市──金融巨獸對山姆大叔展開反擊。

在美國政府,實為不得不然,否則就是「全民(稅收)為銀行埋單」,而闖禍者(上自老闆下至夥計)卻坐享高額紅利。看在失業家庭與奄奄一息的生產事業(如大汽車廠)勞工眼中,可真的是「朱門酒肉臭,路有凍死骨」。若繼續「圖利財團」,結果當然是執政者下台,而且會在2010年的期中選舉就展現出選票的力量。

在華爾街,則視歐巴馬政府此舉為「搞不清楚誰才是老闆」──這個世界已經是咱家(跨國財團 )天下,國家機器只能「配合」大銀行,因為咱家已經「大到不能倒」,政客若還想繼續吃香喝辣,就莫要輕捋虎鬚。

2010 / 02 / 06

「產創條例」的處境不及它的祖父和父親,也就是獎投條例與促產條例。獎投條例時代,稅捐減免是台灣經濟的「造物主」,一切產業全都靠它;促產條例時代,稅捐減免肩負引導產業升級的重任,有著「交通號幟」的功能;新擬出的產創條例,美其名曰「產業創新」,實質上只有稅捐減免,手段成了目的,無怪乎招致爭議。
戰國時,衛嗣君有心振興國力,想要課徵重稅以積聚國庫的榖粟,衛國人民為此感到惶惶不安。衛嗣君對薄疑(衛國賢人)說:「人民的腦筋真是轉不過來啊!寡人積聚糧草是為了富國強兵,以保護人民。試問,人民自己儲藏穀粟,跟國家統一儲藏穀粟,有什麼不同?」薄疑說:「不然。若儲藏在人民處而君不知,就不如儲藏於國庫;若儲藏於國庫而人民不知,就不如儲藏在人民處。」
《呂氏春秋》這一則,正是「藏富於民or藏富於國」千古爭議的嚆矢。而薄疑的說法,其實一直是「標準答案」。他所謂「不知」,用今天的語言應該說成「發揮最大效益」。對照本文主題就是:稅捐手段的目的在於振興經濟,若能讓全民共享經濟成長的果實,則減免稅捐是藏富於民,而政府「知」道如何嘉惠全民;若減稅只能造就財團,使得貧富懸殊愈發嚴重,政府就應該「知」道要多課有錢人的稅(藏富於國),用於社會福利,以消弭社會不平之氣。

2010 / 02 / 04

國際熱錢湧入台灣炒匯,央行總裁彭淮南軟硬兼施。聯合國與IMF主管官員齊表讚揚。咦,奇怪了,老外不是一向視政府干預外匯為眼中釘嗎?這回怎麼跟「被欺壓國家」站在同一陣線呢?
其實一點也不奇怪。這一波全球化的推動者是跨國企業,他們的武器是國際熱錢,所到之處猶如上古時代洪水氾濫於天下,「浩浩乎懷山襄陵」,所到之處無不沒頂。且由於背後那股沛然莫之能禦的力量是數位化科技與網路通訊,正在擁毀秩序(新秩序可能要花一百年來建立)。因此,被革命的對象正是當前(以及過去三個世紀)的「主流」──包括聯合國、IMF,乃至所有造成熱錢氾濫的障礙,也就是所有的國家機器。自雷曼兄弟戳破泡沫,引發金融海嘯以來,所有的世界領導者,包括發達國家以及由他們控制的國際組織,莫不焦頭爛額。如今有一位小國央行總裁居然可以「道德+行政權」打擊熱錢禿鷹,那真好比「能治水的大禹」,驚為天人!
基於民族主義,我對那些正處於焦頭爛額的列強首腦一點也不同情,因為他們是上一波全球化的受益者(當年剝削者的後代)。他們今天還能吃香喝辣,還想讓落後國家繼續聽命於他們建立的「舊制序」,卻不知潮流已變,非「人力」所能抗衡。

2010 / 01 / 28

上週專欄借股市用語「基本面」來觀察下個月的立委補選,然而,今年的重頭戲是五都選舉,五都的選區幅員遠大於單一立委選區,且因行政區擴大但城鄉差距依舊(台北市1967年升格,當時併入的台北縣六鄉鎮,迄今未完全脫離「郊區」),爭取選票的變數很多,情況會很複雜。於是就不能單以基本面來分析,反而是技術面操作關係勝負更大。
以2008年大選為例,當時的基本面對綠軍大大不利──扁家的貪腐幾乎打趴了民進黨的士氣,因而技術面操作扭轉不了戰局。但是 2004年那一場選戰就不同了,阿扁的劣跡尚未曝光,雖然政治上兩岸緊張、經濟上景氣低迷、社會上自殺頻傳,但阿扁當時畢竟手握龐大行政資源,乃能遂行「割喉戰」,也就是在每一個小區域、小團體進行技術面操作。最後再演出「三一九槍擊」大秀,讓之前投下的所有「割喉」工夫,發揮最大「藥效」──這是以技術面操作取勝的經典之作。
如今的大情勢又不比2008,馬總統的聲望跌到谷底。從去年到今年,國民黨一再失利,民進黨連戰皆捷,基本面雖未大變,雙方士氣消長卻顯而易見。因此,基本面對藍軍而言並無太大優勢,技術面操作乃形重要。

2010 / 01 / 18

第二波立委補選,民進黨又擊出全壘打。這下子,兩黨士氣消長更形明顯。然而,若以此斷言民進黨就能「直搗黃龍」,國民黨就此「江河日下」,恐怕結論下得太快了。很多文章開始分析二月的立委補選,我也來湊個熱鬧,但是我更重視「基本面」。
歷史有「必然」有「偶然」。時代的潮流趨勢與人為的因果是必然,突發狀況是偶然。針對「必然」的作為(或不作為)是基本面,作為正確則成,反之則敗;面對偶然的反應(或不反應)是技術面,反應得當則贏,不當則輸,無反應則可能倖免、可能就此出局。簡單說,應對基本面看智慧、靠苦功;操作技術面看彈性、憑機運。在此之前的二波立委改選,都是為了賄選被法院判決當選無效,而且涉賄者都是國民黨籍。所以,選民轉而投票給民進黨,實為理之必然。儘管國民黨自我解說是「投票率太低」使然,但支持者為何失去熱情,可曾反省?這是基本面,民進黨該贏的。以此觀察,下個月4席立委補選皆因原任立委當選縣長,所以,原政黨支持者仍支持同一政黨,則是基本面──那才是見真章的一次戰役。
清朝中葉太平天國叛軍席捲了半壁江山,大清帝國的政府軍不堪一擊,清廷只好依靠地方團練抵抗太平軍。

2010 / 01 / 11

立法院最終還是否決了開放進口美國牛內臟 與絞肉,雖然丁骨牛排(實質上的主要品項)還是 可以進口,但是美國仍然措辭強硬地表示「台灣 作為貿易伙伴的誠信受到破壞,未來很難繼續交 往」。台灣的「外交高層」表示,美國傾向暫擱 對台軍售。對此,報章上的民意論壇出現「美國 要與台灣民意為敵?」標題的文章,結論是「美 國的『懲罰』也只能做做姿態罷了」。而台北美 台商會的會長韓儒伯則發言指責歐巴馬政府「為 了拉抬美中關係,危及台灣國防安全」,呼籲歐 巴馬政府應加速對台軍售。
一個小小的美牛事件,竟然可以搞到那麼複 雜?但事實上就有那麼複雜,因為「外交是內政 的延長」。美牛事件不僅止是美台關係,又牽扯 上美中關係(當然也就牽扯上兩岸關係),其中更 有台灣的內政問題、美國的內政問題,於是織出 一幅複雜圖形。
春秋初期,周平王東遷,主要依靠同為姬姓 的鄭國支持,於是鄭武公、鄭莊公都當上周平王 的「卿」(周天子有「六卿」,相當於 最高級的國務執行官)。鄭國原本只 是伯爵之國,在六卿中爵位最低( 上面有公、侯),可是在王畿附近 卻數鄭國最強,所以姿態很高。周 平王為了平衡權力,將一部分政 事交給另一位卿虢公,因 此鄭莊公對周平王發 出怨言。周平王為安 撫鄭莊公,乃與鄭國 交換人質:周平王的 兒子姬狐、鄭莊公的兒 子姬忽各自到對方國 家去當人質。周平王 逝世,周桓王繼位, 有意將大政交付虢公。鄭莊公就「給點顏色瞧 瞧」,出兵強取周王畿內的稻、麥,周、鄭自此 交惡。以上是《左傳》的記載,作者左丘明對此 評論:「信不由中,質無益也。」誠信若不發自 內心,人質是沒有用的。

2010 / 01 / 05

陳雲林二度來台,綠營小吵小鬧,反倒是藍營 在事後搞出個「A咖C咖」風波,貽笑大方。
《世說新語》一則記載:曹操要接見匈奴來 使,但自以為外貌不足以讓遠方來客賓服,就命 崔琰代替自己坐在主位,曹操本人則拿刀站在牀 頭。(崔琰「聲姿高暢,眉目舒朗,鬚長四尺」外 形很有威嚴)
接見完畢,曹操私下叫接待人員問匈奴使者: 「閣下認為魏王如何?」匈奴使者回答:「魏王 儀表出眾。然而,那位『牀頭捉刀人』才是真正 的英雄啊!」曹操聽了,派人追殺那位匈奴使 者。

[1] [2] [3] [4] [5] [6] [7] [8] 下一頁 最後一頁  
「本網站內容之著作權屬於本公司或其他來源所擁有,禁止未經本公司或其他權利人授權加以轉貼、下載、複製或傳輸。
本網站上之各類資訊、分析評論文章、網友留言,均不代表本網站立場,本網站就其正確性與適用性不負任何擔保責任。」